贺宝根教授的义举,在网络和诸多高校引起轰动,除了一些诛心之论外,更多是此起彼伏的道德褒扬。
如果仅仅从传统舍己救人的美德来赞誉贺教 授,应当恰如其分,从本质讲,他的义举和其他类似事件一样,都配得上“英雄壮举”的称号;不过
谈起知识分子的人文精神,论者如过江之鲫,论述如汗牛充栋,不过用最浅白的语言白描一番,大约如下吧:他们的良心还在,他们的良知犹存,对人有普遍的关爱和责任。既然他们拥有大量的知识资源,必然要经世致用造福于他人,必然有更多的机会去思考关于人类自身的问题,必然承载更多的民望树立道德标尺,必然在社会人的角色上发挥更大的作用,知识权力增大的同时责任也同时升起。
只是,在市场经济的实用主义浸润下,个别知识分子的作为背离了人文精神的精髓,开始向物欲横流投怀送抱,道德标尺价值不断被冲刷侵蚀。先是有师者把拜师学艺的门徒当马仔使用,时而把学生的大作署上自己名字,坐收渔翁之利;再有师者左手拿剪刀右手拿糨糊,拼拼凑凑就将别人家的李逵化装成自家的李鬼,名利双收,俨然一副“偷书不能算偷”的孔乙己嘴脸;更有导师干脆自己扮演商海老板,把学生看作“世上最廉价劳动力”,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月两三百块雇用硕士生博士生打工,把实验室改造成“赚钱加工厂”……哪里还有学术良知,哪里还有做人良心,哪里还有对人的普遍关爱和责任?
心理学告诉我们,人们对“反常”的印象往往胜过对“正常”的印象,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常”中,那些背离人文精神的人和事倒见怪不怪,似乎成了“正常”,即使那只是一小部分人;而那些正常坚守人文精神的知识分子,反倒成了“反常”,甫一露面,立刻被眼球包围,比如贺宝根老师的舍己救人,比如去年发布反学术腐败公开信的109名教授,比如中国农大副教授何慧丽帮农民卖大米,比如学者茅于轼自筹资金给农民提供小额贷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