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间种种无形压力过早的使人内心黯淡无光,而生命却依旧灿烂,这种反差,时时的在她们向我讲述她们的故事,她们的心情的时候,渗透在每一个随着QQ送过来的文字里。
荒谬而奇怪的世界,怨恨,破碎--对于这个世界多一分的了解,便滋生出多一分的失望……那是在网络以外,我们面对面的时候,闭口不说的心情。
所以当朋友打电话来,充满激情的呼朋唤友钓鱼去时,我毫不犹豫的把电脑扔了,把网络扔了。
被困在水泥钢筋人群和灰色的天空之下太久而麻木了的人,在山间的野风掠过的刹那,忽然便多了许多突然而来的灵性。
还没下车,人就已经爱上了这一片天地。
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山,这样的水了。那些高高的野草,星星点点的野花,还有肮脏的狗,一群永远连群结队的鸭子,浑身雪白,胖乎乎的鸭子,居然列队挡着我们奥迪的去路,她们是天生的士兵,一只连着一只,不慌不忙而地往自己的方向走去,丝毫不理会前面的庞然大物,那趣致的憨态,让人怎么看怎么爱。
几个人,分别占据了两个大鱼塘的几个角落,相隔远远的,有站着有蹲着也有坐着,各自在自己的山头一心一意地钓着鱼,并且沉醉其中。最远处的那位GG,坐在草堆里,很专注,他后面一棵小小的香蕉树,伸展开来的蕉叶刚好挡在他的头顶,人和蕉叶的结合非常完美,这种不是人为的巧合,天衣无缝。只是,这幅画,仅仅只能从我这个位置这个角度看去才不漏痕迹。人和蕉树其实离得很远。我看到的只是一个错觉。
奇怪的是一直以来,错觉却总是美丽而吸引人的,或许因为我们固执,所以才明知是错觉,依然一如既往,甘心做那只扑火飞蛾。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太爱自己,所以放纵自己。这是题外话。
因为是鱼塘,据说空钓也能钓上来不少,所以也不算是真正的钓鱼了,甚至他们还开玩笑的说,谁要是有胆量,伸一根手指到水里去也能拉上一条鱼来。这话一点也不夸张,因为池塘里多的是仓鱼,虽说比不上南美的吃人仓,但也有一排锋利的牙齿。同去的MM在把仓鱼解下鱼钩的时候就被挣扎着的鱼狠狠地噬了一口,算这鱼活该倒霉,本来MM是打算把它放生的,因为仓鱼实在是太多了,大伙都志不在此鱼,可自这一口之后,她一气之下改变主意,这鱼最后终于逃不了成我们腹中物的命运。
对于钓鱼,我其实一窍不通。把鱼饵扔水中后,手里虽然还是拿着鱼杠。可眼睛却关注着身边的野草和那些伸手可及的紫色小野花,还有那悄悄的停在鱼杠上的蜻蜓……当人和自然如此亲近的时候,更多的,便是感觉到自身的渺小……鱼塘的两边是两个猪圈。猪们的尖叫声远远传来,不绝于耳。
"喏,那就是我们平时说的杀猪似的声音了。"我这样对身边的MM说。
谁知道她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说,那可是猪们在洗澡时痛快地叫爽呢。
我只好伸伸舌头--为自己的无知而脸红。
第一次钓鱼居然能钓到四条,对我来说简直是个奇迹。说起来真有点脸红,最小的那条鲫鱼也上了我的钩,幸亏那也是唯一钓到的鲫鱼,因为是唯一的缘故,我也还是忍不住有点沾沾自喜……并且对着他们的取笑理直气壮。
这里只有一户人家,是一对夫妇,或许因为风吹日晒的缘故,他们的实际年龄可能比看起来年轻得多,因为他们的儿子才刚会走路,那个年轻的母亲一直背着他干活。
他们一直地忙着自己的活计,偶尔经过,目光在我们脸上游过时也只是露一个朴实的笑容在脸上,并不多说什么。黄昏当女人洗澡的时候,做丈夫的就抱着孩子玩,看我们钓鱼,等妻子洗完藻出来了,男人把孩子还给女人,然后自己又去干别的活。他们彼此也似乎只有动作和眼神的交流而没有语言,但是很有默契。
想起那些破碎的故事,那些失望,那些被挂嘴里说得太多的爱情,而眼前这对夫妇这样的简单,让人不敢相信,也让人忍不住的心生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