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金回到黄桥中学,老师们带着节后的喜悦,见面都相互礼貌地问候声“新年好”。白果在寒假一个多月时间与爱人亲密团聚后,精神显得异常兴奋,在宿舍里,大谈去年期终考试他班优异的成绩,尤其在数学方面,平均分年级第一,最高分也在其中,他不时地向上推推眼镜,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郑晓金睁大眼睛看着白果,坐在床上洗耳恭听。在白果讲得激动人心的时刻,郑晓金插了话:“白老师,郑晓银……”
还没等郑晓金说完,白果将右手摆了两下,连忙说:“郑老师,郑晓银的学习成绩一直都不错,比较平稳,以前每次考试都在前两名之列,上一次期终考试略差一些,主要在前一阶段不知为什么上课注意力不集中,问他也不说。不过,你放心,这一学期,我会认真抓好他的学习,有什么新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
郑晓金崇拜地望着白果的神情,听着白果的诺言,会心地笑着说:“白老师,郑晓银的学习就请你多关照了。”
白果随即响亮地回答:“没问题。”进而又问,“郑老师,分配你教什么课程?”
郑晓金淡然一笑说:“领导安排我代初一的语文课。”
就在这时,一位老师很娴熟地踏进门来,笑着问道:“白老师,年过得怎么样?”同时,看了郑晓金一眼,相互点点头,郑晓金连忙站起来表示欢迎。
白果转过身来用手扶一下眼镜,看见是蒋为学,笑着回应:“哦,蒋老师,新年好!”探出手来指向郑晓金,“这是我们学校新分来的郑老师。”
郑晓金谦虚地微笑着说:“哪里,是个代课教师而已。”
蒋为学沿着白果手指的方向看着郑晓金,淡淡地笑着说:“郑老师,认识,去年年底初三学生家长请客,在饭店已经认识了。”
“哦,对,对,我都晕头了,你们已经见过面了。”白果用右手掌朝自己的脑门拍了两下,表示恍然大悟的样子。
郑晓金听说提及学生家长请客的事,让他又想起了那次不快活的回忆。
“郑老师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许多人不认识郑老师就已经知道大名了,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啊。”蒋为学补充说,虽没笑出声,但两腮的肌肉已经高高隆起,笑容可掬了。
郑晓金显得很不自然,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高考落榜生的名字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一般有求于人在某些场合说出这类拍马屁的话,但自己既不能给他权,又不能给他利,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呢?他一时不得理解,猜测或许他就是溜须拍马的人,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说:“抬举了,我有何德何能?”
这时白果插上话:“蒋老师,郑老师的高考成绩不错,确实让我们许多人知道郑老师这个人,但不至于家喻户晓吧,你也不能乱拍呀!”
就这样,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在一起扯了一些新年和教学的话题。说话间,却听见门外有两双鞋子击打水泥地面的声音,一个清脆,一个沉闷,很有节奏,由远而近,声音由小变大。
三人听着这脚步声,一时间没有了话语。郑晓金听着富有音乐节奏的脚步声,似曾熟悉,在这刹那间他尽力搜寻记忆,想从脑海深处找到与这节奏相似的东西。蒋为学停了一会儿就向门口走去,想看个究竟,嘴里念叨:“肯定是李晓红和孙玉勤两个疯丫头。”说后朝门外探出脑袋。
郑晓金终于搜索到相似的记忆,好象是上年年底他刚来黄桥中学时去了操场转悠,在回宿舍的路上碰巧遇见那两位老师听到的脚步声,因为当时对这个环境有新鲜感,而且那两位女老师难忘的眼神、看起来有着与他相似的年龄和陌生情况下点头致意,留给他有较深的印象。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骂我们是疯丫头?”
郑晓金通过门缝注意到正是那两位女老师,说话的是那位个子高挑、脸蛋白皙、头发油亮、梳妆整洁、穿戴时髦的老师,一边说话,一边伸出右脚向蒋为学踢来,荡了个四十五度的狐形。
蒋为学急忙向后退了两步让开了,嬉笑着说:“李晓红,你的飞毛腿这么厉害呀。”
“李老师,孙老师,新年好!”白果彬彬有理地迎面笑着说。
“还好呢,新年刚开学就被这个蒋鬼子给骂了。”李晓红一边说话,一边踏进门。这时才注意到郑晓金站在屋内,因为他们之间不熟悉,所以使出踢腿动作后略显得不好意思,化妆品涂抹白色的而又香喷喷的脸颊漾起了一丝红晕,并转动着一双火辣辣的眸子时不时地打量着郑晓金。
孙玉勤紧跟其后,中等身材穿着还很得体,用块红蓝白相间的花色手帕将黑色头发束在其间,所以显得格外耀眼,进门时没有说话,眼睛向斜下方看,有时也平着扫视几眼,好象没有看见屋内的人,但也会偷看郑晓金几眼。
郑晓金也在寻找机会捕捉两位女老师的眼神和姿态,因为年龄相仿并且是单身的缘故,当他们目光交流相遇时,他的心脏似乎加快了跳动,全身有种奇妙温暖的感觉。
蒋为学看在眼里,开着玩笑说:“李老师,你看你那色迷迷的眼睛,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狠不得两只眼睛跳出眼眶,仔细端详一番。”
“你这个蒋小鬼子,总是不正经。”李晓红听着蒋为学的话不顺耳,又要提腿踢过去,突然想起了郑晓金在场有点不好意思,刚提腿又收回去了。
白果听着这句话意识到还没有介绍,上前一步说:“李老师,孙老师,这是我们学校新来的郑老师,认识吧?”
两位老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头又看了郑晓金一眼。
白果接着说:“李老师和郑老师教初一的语文,蒋老师和孙老师教初一的英语,你们几位老师有的是相互切磋的时候。”
李晓红甜蜜的一笑说:“那是啊。”
“几位老师坐,这儿凳子少,就在床上坐吧。”郑晓金在白果说话的空隙发现几位老师都站着急忙请座,好松一松紧张的神经。
白果也忙着招呼起来:“坐,坐。”
两位女老师相继坐了下来,蒋为学没有坐,站在两位女老师面前不时说几句开玩笑的话。
蒋为学突然想出了一个主意:“今天开学,我们都没有事,打扑克牌吧。你们看怎么样?正好迎接一下郑老师。”
李晓红拍手赞道:“好,打牌,没事反而无聊。”
孙玉勤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郑晓金忙说:“蒋老师,你太客气了,我对打扑克不是很精通,这样吧,你们四位老师打,我为你们服务,需要端茶倒水的只管吩咐。”
“哪能这样,我们都成老油子了,所以相互说得轻重都没太在意,你毕竟是个新来的老师,相当于客人,怎么能让你为我们服务?”蒋为学发了言。
“郑老师,你打吧,不要太客气。”白果说。
“我真的不精通,你们打吧,我在旁边看看。”郑晓金说。
李晓红看着郑晓金好象真不打的意思,说:“我提议这样吧,郑老师不打就不打,我们四人打牌,今天谁输了谁请客,招待郑老师,你们看好不好?”
白果、蒋为学和孙玉勤都说没有意见。白果和蒋为学对门,李晓红和孙玉勤对门,郑晓金坐在旁边观看。
四人打了两个多小时后,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胜负见分晓了。白果和蒋为学输了。
“蒋鬼子,你那个臭技术,还敢和我们打牌。今天要你们好好款待郑老师。”李晓红挑衅地看着蒋为学。
“是你嘴谗,还要以款待我们郑老师为名,小心把你喂成肥猫找不到好婆家,到那个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你说是吧?”蒋为学说。
李晓红看了郑晓金一眼,然后对着蒋为学说:“闭上你的乌鸦嘴,今天就该你请了,你要愿赌服输,输了就该请客,不要那么小气。”
“我们说话算数的,说过输了请客就请客,不会赖帐的,再说了,能和你李晓红老师一起吃饭也是我们的荣幸啊,难得兄弟姐妹能在一起聚聚,都是一家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蒋为学说。
“谁和你是一家人?胡说八道。”李晓红气得嘴翘起来说。
“好,我们走吧,到饭店去,不要逗嘴了。”白果说,“郑老师,走。”
“这?”郑晓金有点迟疑的样子。
李晓红望着郑晓金说:“郑老师,我们今天这牌就是为你赢的,为你接风洗尘的,你要是太客气就见外了。”
孙玉勤看了郑晓金一眼,然后又收回目光,稍微低了头小声地说:“走吧。”
几个人就一起来到校外找了一家饭店点了菜,叫上两瓶酒和饮料吃喝起来。
李晓红提出来:“今天我们在一起图个高兴,你们三位老师喝酒,我和孙老师喝饮料,你们看如何?”
“你们不喝酒就不喝吧,饮料随便喝。”蒋为学答了话。
“行啊,你们喝饮料,我们喝酒。”白果说。
郑晓金眉宇稍稍皱了一下,说:“我的酒量不大,只能喝少一些酒。”
“这样吧,郑老师少喝一点白酒,多吃菜。”白果已经知道郑晓金酒量不大的。
“好,就这样吧,郑老师有没有意见。”李晓红一双含情脉脉地盯着郑晓金。
“没有意见的,只是这样我觉得不好意思,但是酒量小,没办法。”郑晓金轻轻地摇摇头说。
“这就好,今天刚开学,学生报名,我们都没什么课,下午只是开个会而已,所以今儿个好好地潇洒潇洒,大家有没有意见?”李晓红微笑着说。
几位老师都看着李晓红的眼睛,说没有意见。
“大家都没有意见就好。我看总共五个人,大家相互敬来敬去的,没多大意思。”李晓红说。
“李老师,你有什么高见?能让我们的酒喝得痛快?”蒋为学歪着脑袋问。
“高见谈不上,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就是成语接龙,每人说一个成语,后一个人说的成语第一个字要与前一个人说的成语最后一个字的音相同,如果谁没有说出来或者说错了,就罚他喝两杯酒,我和孙老师没有答上来或者说错了,就罚喝饮料。”李晓红津津乐道。
“那怎么行,我们没说上来,就得罚喝酒,你们两位女老师没说上来只罚喝饮料。李老师,何况你是语文老师,在这方面功底肯定比我们深厚,这不是太便宜你了,真是个精灵而又狡猾的丫头。我不同意的。”蒋为学说。
“哎,你怎么又骂人。”李晓红刚准备把脚向蒋为学踢过去,却意识到郑晓金坐在中间,便立即收回脚,而又气愤地说,“一开始是你们同意我和孙老师喝饮料的,不要出尔反尔,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就你这个蒋小鬼子和我们女人攀比,你还算不算男人呀,还亏你说出口。”李晓红穷追猛打,使得蒋为学确实感觉到难为情的样子。
“蒋老师不要和两位女老师攀比啦,还不一定就输了呢,郑老师,你说是吧?”白果说。
“是啊,这是做的文字游戏而已,关键是要从中寻找乐趣。”郑晓金说。
李晓红看着郑晓金说话,满意地笑了说:“郑老师通情答理,白老师有气度,哪象蒋小鬼子,没有男人的样子,斤斤计较。”
“谁说我没有男人的样子?你说吧,谁先说,白老师说的对,倒不一定就输了。”蒋为学轻轻地拍了两下胸脯。
“先由孙老师先说一个成语,然后由我接一个,再由郑老师接,郑老师接过由蒋老师接,下一个由白老师接,这样循环转,如果谁没有说出来或者说错了,就罚喝两杯,再由下一个接着说。你们看怎么样?”李晓红说。
郑晓金微笑着说:“同意。”心想这个李老师确实够精灵的,主意特别多。
几位老师都说同意了,也就开始了。
孙玉勤说:“百里挑一。”
李晓红说:“一心一意。”
郑晓金说:“异想天开。”
蒋为学说:“开门见山。”
白果说:“姗姗来迟。”
孙玉勤说:“持之以故。”
李晓红说:“顾影自怜。”
郑晓金说:“怜香惜玉。”
蒋为学说:“玉,玉,玉皇大帝。”
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叫什么成语?玉皇大帝只是传说中最高的神,也不是成语呀,罚酒两杯。”李晓红说。
蒋为学想了想说:“遇事生非。”
“哈哈,不是‘遇事生非’。”李晓红说。
“是‘遇事生风’。”郑晓金接过了话。
蒋为学只好接受惩罚,喝了两杯酒。
白果说;“玉洁冰清。”
孙玉勤说:“倾城倾国。”
李晓红说:“国色天香。”
郑晓金说:“香味扑鼻。”
蒋为学说:“鼻青眼肿。”
大家都笑了。李晓红说:“这算成语。”
白果说:“众望所归。”
孙玉勤说:“归心似箭。”
李晓红说:“箭在弦上。”
郑晓金说:“上吐下泻。”
蒋为学说:“谢天谢地。”
白果说:“地,地……”
“白老师,落地上不来了,罚酒吆。”李晓红说。
“让我想想。地……”白果说。
“喝酒吧,白老师。”蒋为学笑着说。
白果喝了两杯酒。
孙玉勤说:“地地道道。”
白果拍了一下头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李晓红说:“道听途说。”
郑晓金说:“说一不二。”
蒋为学说:“二意三心。”
李晓红叫起来:“罚酒两杯,‘三心二意’,你说成‘二意三心’。”
大伙儿也笑起来。
蒋为学强词夺理:“是啊,怎么不对?‘三心二意’的成语第一个字是‘三’,而‘二意三心’的第一个字才是‘二’呀!”
大家又笑了一阵。
李晓红开口说:“你先把酒喝了再说。”
“我哪儿不对?”蒋为学红着脸问。
“你先把两杯酒喝了再说,快,不要耍赖。”李晓红强调。
“谁耍赖皮,喝就喝。”蒋为学把两杯酒喝了。
“白老师接着说。”李晓红说。
“哎,你不是让我先把酒喝了再说的吗?”蒋为学盯着李晓红。
白果说:“还说什么呀?二,耳聪目明。”
孙玉勤说:“明察秋毫。”
李晓红说:“毫毛未损。”
郑晓金说:“损公肥私。”
蒋为学说:“私,私……”
“又说不出来了吧,喝酒吧。”李晓红笑着挑衅地说。
蒋为学这次二话没说,摸起杯子斟满两杯酒一饮而尽。
白果说:“司空见惯。”
“惯,惯……,我说不出来了,我喝。”孙玉勤腼腆地说,倒了两小杯饮料喝了。
“你们喝饮料的应当用大杯子才对。”蒋为学说,却没人答理他。
李晓红说:“这样吧,我们不说成语了,改说诗词吧。”
“不行,你说出一个成语来,不会说就喝饮料,大杯的。”蒋为学叫起来。
“官官相卫。”李晓红说。
“这是什么意思?都是你开始订的玩法,你说不出来就得喝!”蒋为学不解其意。
李晓红冷冷道:“不可理喻。”
郑晓金说:“已经说出来了。”
蒋为学摸了摸头,似乎有点明白,也有点不懂。
李晓红说:“我们说诗词说出含有‘情’字的诗词,如果说不出来,就要罚酒两杯,你们看好不好?”
白果说:“这个太难了,我们可能说不出那么多的‘情’字诗词的。”
蒋为学说:“今天,李晓红就想让我们喝醉了,居心不良啊。”
李晓红说:“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在一起图个玩得痛快,大家机会都是均等的。郑老师,没有意见吧?”
郑晓金轻轻地笑着说:“我试试吧。”
“那好,我建议还是由孙老师先来,女士优先嘛。”李晓红说,“孙老师,你说吧。”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北宋秦观《鹊桥仙》)孙玉勤说。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北宋秦观《鹊桥仙》)李晓红接着说。
郑晓金说:“此情无计可消除,上下眉头,却上心头。”(宋朝李清照《一翦梅》)
蒋为学想了想说:“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还有晴。”(唐朝刘禹锡《竹枝词(三)》)
“你这怎么算呀?你说的是天晴的‘晴’,我们说的是感情的‘情’,是不一样的,喝酒。”李晓红笑着说。
“你就算那个‘情’字吧。”蒋为学说。
“不行,你不要耍无赖,说错了就要罚酒的。”李晓红生气的样子。
蒋为学听着这个“无赖”的词,感觉很不舒服,就斟上两杯喝了。
李晓红说:“这才差不多。白老师,到你了。”
白果想了想说:“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唐朝李白《送友人》)
孙玉勤想了想说:“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宋朝晏殊《木兰花》)
李晓红说:“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尊前笑不成。”(唐朝杜牧《赠别(二首)》)
郑晓金说:“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毛泽东《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
蒋为民急着说:“我一时还想不起来,不玩这个吧。”
李晓红说:“先别急,喝两杯。”
蒋为学见拗不过去,又斟了两杯喝了。
李晓红说:“那我们就不说‘情’字诗词了,我们说含有‘人’字的诗词,含‘人’字的诗词比较多的,好吧?”
蒋为学刚要提出反对,李晓红说:“还是从孙老师开始吧。”
孙玉勤说:“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唐朝崔护《题都城南庄》)
李晓红说:“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唐朝崔护《题都城南庄》)
郑晓金说:“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清朝黄增《集杭州俗语集》)
蒋为学想了想说:“劝君更尽一杯酒,一杯酒……我想不起来了。”
李晓红笑道:“喝酒。”
蒋为学只好斟上两杯酒喝了。
白果说:“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唐朝王维《送元二使安西》)
孙玉勤说:“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宋朝林升《题林安邸》)
李晓红说:“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唐朝王维《竹里馆》)
郑晓金说:“游人五陵去,宝剑值千金。”(唐朝孟浩然《送朱大入秦》)
蒋为学想了想说:“人心如天高,人命比纸薄。”
白果笑着问:“有这个诗吗?”
李晓红说:“喝酒吧,不要说了。”
蒋为学看赖不过去,斟了两杯酒喝了。
白果说:“人生七十古来希。”(唐朝杜甫《曲江》)
孙玉勤说:“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唐朝李白《洛阳陌》)
李晓红说:“青鸾不独去,更有携手人。”(唐朝李白《凤凰曲》)
郑晓金说:“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唐朝陈子昂:《登幽州台歌》)
蒋为学说:“我们不玩这个吧,也没有什么意思。”
李晓红说:“你要是把这两杯酒喝了,我们就不玩了。”
白果和孙玉勤也表示赞成。
蒋为学只得又喝了两杯酒,血液充红了脸和脖子。
郑晓金见蒋为学喝得差不多了,说:“我们吃饭吧,下午都要开会的。”
白果说:“是的,吃饭吧。”
李晓红说:“那行,不要耽误下午的会议,不然领导要骂的。”
几个人吃过之后,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了。
到了下午开会的时间,老师们都陆续进入了会议室,黄校长点了点人头数,发现蒋为学没有到场,其实,李晓红早已注意到了,坐在位置上向郑晓金这边投来了俏皮的目光。
郑晓金注意到了李晓红,回以淡淡一笑,当黄校长点名蒋为学没有到场时,郑晓金提出他去喊蒋为学,并已经起身走出门外,蒋为学的宿舍在郑晓金的隔壁,他推开了门,发现蒋为学还在蒙头大睡,轻轻地推醒他,蒋为学看看时间意识到开会已经迟到,嘴里嘟哝:“都怪李晓红这个丫头骗子,让我酒喝多了。”两个人来到会议室,会议已经开始,黄校长见到蒋为学停顿说:“蒋为学,刚开学,你就迟到。”
蒋为学羞红着脸说:“对不起,我迟到了。”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李晓红见状,手捂着嘴暗笑了几声。
会议结束后,郑晓金才知道自己的办公桌和李晓红的对面。当时,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李晓红坐在对面说:“郑老师,今天要谢谢你呢,是你为我解了围。”说后低着头笑了。
郑晓金拿起了书准备备课,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只是个代课教师而已,哪能象李晓红这样国家分配的教师吃香呢,如果不备课,很有可能象父亲一样,而这时是万万不能的,家庭已经离不开他微薄的薪水。他听见李晓红的话,便朝她看了看,不光见到了如花似玉的美貌,也发现她是一个有才学、有思想的精灵可爱的女孩,他萌生出一种想她的欲望,但想到了生世和家境,也就不敢有过多的想法,又低头备课,说:“你谢我什么呢?我只是喊了蒋老师,这又算什么?”
李晓红又笑起来说:“是啊,如果不是你把蒋为学请来,黄校长追究起责任,不是要怪在我头上。”
郑晓金低着头说:“不会的。”
李晓红说:“怎么不会?他说不上来要被罚酒,都是我出的主意,现在他喝多了耽误了开会,肯定要把我供出去的。”停顿一下说,“哎,你的知识很广博呀,在你没来之前我们都知道你的大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