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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沉积的思绪

http://www.cnlad.net 来源:读者文摘 作者:
    午睡醒来,双眼难以睁开,一如清晨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时的情形。每天都想睡,想睡一整天。觉得太堕落了,脑袋里满是自责,但自责却不能阻止日复一日的堕落。于是就开始苦恼,烦躁,什么事也干不下来,心安静不了。有一种少年不识愁滋味偏要寻死觅活的感觉。这感觉来得强烈,吃饭时都让我没胃口,胃是悬晃晃的。

    走在所谓的樱花大道上,看着满树绿荫,就情不自禁地想起滔滔江水。逝者如斯,万物都不能改变,这树即便是年复一年的冬枯春生,却永远不能让增加的那一圈年轮消失。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只是这规律里面隐藏着悲哀。迎面过来一对恋人,男的高大威猛,英俊潇洒,女的小鸟依人,美丽大方,真是龙凤呈祥。一开口却是三岁孩童的话,这就让我痛心不已,觉得那是扮嫩,令人反感。可毋庸置疑,他们是幸福的一对儿,挨不上被人指指点点。又到操场上狂奔,跑得腿麻肺涨,全身无力,却依然有一颗毛扎扎的心在跳动。我算是没法,回到宿舍,瘫在床上,无语,床头是一堆作业。

    看着凌乱的寝室,阴湿发霉的墙角,果皮纸屑仍在里面苟严残喘的垃圾桶,心里真不是滋味。真想做一只鸟,翱翔在无边无际的天空里,自由地呼吸那虽已过质的空气,肆无忌惮地鸣叫,从城东到城西,从高楼林立的水泥森林到罕无人迹的雪山顶,狂飞,带着我现在的心情。如果这暂时的心灵出差能让我彻彻底底地安静下来,操起笔赶完那累积如山的作业,此时此刻我还有何求?

    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求学,在疲于应付中迷失了方向,在盲目奔波中摔坏了罗盘。或许我已经忘却了面如黄土手如松树皮的爷爷奶奶,在血汗中卖命的父母兄弟,忘却了他们给予的期待与厚望。我只抱怨着日常生活的单调,麻木了满载着承诺的心灵之船。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留下了白驹过隙后的恍然,何时我才能真正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踏错了何方?

    上学放学,我都快步如飞,但却满面愁容,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我以为我看破了红尘,对任何事情都置之以轻蔑的一笑,对任何事情都越来越没有兴趣。心灵之泉日渐干涸,我看在眼里,却心急无门。我还没真正入世,便急匆匆地想要逃离现实。如若红尘真像我眼中那般平淡无奇,人之于世又有何意义,他们只不过是在做一个结局已经注定的游戏。游戏,即便只是个游戏,我也深深知道,我不能自暴自弃,虚度此生。

    想起外公一世英明却落得个晚年荒凉,不禁悲从中来。小舅入狱,作为独子的他给了外公致命一击。女儿们都已经远嫁他方,外公举目无亲,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家里瓜果蔬菜样样都缺,外公煮面竟用番薯片当配菜,一锅面白泡子翻翻的。外公大限快到时没有一个人知道,除了他自己。半夜里的一口痰让他出不了气,呛得他痛苦不堪,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帮助他。他在几近窒息的煎熬中挨到次日正午,才被诧异的邻居发现,可是已经晚了,外公早已不醒人事,口中已没了吸的气了。我虽没有参加外公的葬礼,可这生死别离依然让我感到生命的不易。我现在的满腹牢骚在一个已经死去的老人那里化为了一圈烟云。什么看破红尘,老气横秋,愁不愁的,统统见鬼去吧。活着是多么不易多么幸运的事儿,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烦躁不能让我堕落下去了,苦恼也不能让我无法动弹了,我是我自己,我能操控能支配我自己。爷爷奶奶父母兄弟的期待与厚望,我又怎能再去辜负?大喝一声吧,然后再大干一场,让生活美好起来,让一切都积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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