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视线越过中国的南方,越过北纬47度的地平线,你的目光就会苍茫起来,就会辽阔深远起来。
因为,那里--有一片森林。
那是一片古老的植物群落,人类中的一群在这里生息繁衍了几万年。这古老的植物群落栉风沐雨,演绎了无数的荣辱衰兴的题目的。
纵横交错的河流在这片植物群落里穿行,犹如血脉调剂着它的情绪。每当走进它的时候,就有一种苍郁神圣的感觉袭击心头。面对着它,我逡巡而不敢走入,我被它的威严震慑了。唯物论者不相信有神灵,森林在现代人眼里也决不再是崇拜的图腾。可你不能不折服于森林的辽阔深远。站在它的边缘就足以让怯懦和颓丧逃循得无影无踪。
走近它,波翻浪涌的林涛,叩击着每一根思维神经。啊,北方的森林,它要给我们启迪生存的哲理,叙述动人的故事吗?
我曾不止一次用探询的目光,注视过这片北方的森林。我能理解它吗?我扪心自问。以某些肤浅的认识能理解它的博大和精神吗?
站在这片北方森林的边缘,会有一种历史的苍凉爬上额头。摩崖岩画还能依稀分辨清楚。拓跋鲜卑的祖先为什么要“南迁大泽”?当鄂伦春人鼓起鹿皮鼓庆贺丰收的时候,那场面一定十分热烈壮观。
这北方的森林是部编写的历史。
在这片森林里生长过许多神话和童话,林间的河流淌过许多美丽和忧伤的传说。可似乎只有在文学故事里,森林才被人格化了,才被赋予了人的灵性。
这,有些不公平。
因为这种不公平的对待,人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水土流失,泥石流,土壤沙化……一连串的灾难降临到人类的头上。
当呼啸的北风挟裹着沙粒掠过某些城镇的时候。人类终于悟出了绿色屏障这个词汇。
在哲人和诗人的眼里,森林不仅仅是植物群落,而且是人类的另一群。人类的命运和森林的命运息息相关。
森林是生命的摇篮,森林本身具有更强的生命力。一场大火过后,满目涂炭。可是不久,人们就发现--在被焚烧的焦糊的树根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绿意。那是嫩芽冲破黑暗,重新鼓起卫命的希望之帆。
我还看到过关于森林后命力顽强的另一种证明。
一个寒冷的冬日,一列列火车行驶在两条延伸在深山里的铁轨上。透过车窗,我惊奇地发现列车行驶方向左侧的绝避上,几株小树挺直站立着。那一瞬间,我十分激动。虽然听人讲过这种奇妙的景观,自已亲眼看到的时候,我仍然惊诧于它们的不屈与顽强。
铁马秋风冀北,杏花春雨江南。
北方的森林是粗犷豪放的,充满阳刚之气。生活在杏花春雨江南的人们,是否想象得出北方森林的阳刚与粗犷。当然,这北方的森林,也不缺乏精致与秀美。
南方的人们看到北方的森林的时候,惊奇不已。做为北方的林区的人们,如果没有到过真正的北方的大森林,那实在是一种缺撼。
没有到过森林的人们,到森林里去理解森林吧。
面对森林,我忽然记起了这样的诗句:
正当人生的旅程,
迷途于一座森林。
永生的夜莺,唱着美妙动听的歌谣飞向森林的深处。它还会向更深处飞去。它轻盈的翼翅划过森林的黎明,仿佛是在指引方向。
那歌去了--我是醒,是睡?
林涛起了--我是进,是退?
面对这北方的森林,北方的人们会不断地深刻起来。
面对那南方的森林,南方的的人们会不地深刻起来。
面对所有的森林,所有的人们会不断地深刻起来。
北方的森林是真正的大森林。它充满了灵性,它见证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它还将生长无数北方的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