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融入了清华的文化氛围,感觉这里的人文环境正在积极营造和改观。一进西门,“人文日新”四个醒目的字便映入眼帘,可以发现人文在这里已经被重视和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弘扬文化传统、振兴清华人文,曾是每一个清华人的愿望,在这座理工科为主的学府中,人文与科研互动并进,必将重现昔日的亮色。
分享更加怡人的自然环境,一边潜心科研,一边修身养性。如今的清华园、近春园、工字厅都焕然一新,皇家园林的古朴典雅也恢复了几分风采。工作学习之余,徜徉于清清校河畔,抑或闲坐在莲桥石阶上,看绿草茵茵、杨柳依依,听流水潺潺、蛙声阵阵,欣赏春日生机盎然的景致,舒展蛰伏了一冬的躯体,心旷神怡的感觉油然而生。
置身日新月异的生活环境,可以领略到现代化的生机与活力。新建的东门广场已呈现宽阔整洁的步行街和鳞次栉比的特色办公楼群,新落成的西区饮食中心能容纳上万人在此聚餐和联欢,新整修的各条道路连接着新改造的教室、宿舍和食堂,新开辟的绿地花圃、街景小品比比皆是……各个体育场馆都在扩建和完善,无论在西大操场、还是东体育场、以及新建的游泳馆、东区综合体育馆……到处洋溢着运动的音符、激荡着青春的旋律。
古老而亲切的二校门前,一群旅居海外的清华老校友在此拍照留念,感慨着校园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的脸上满是喜悦和欣慰。在漂泊多年后回到母校,回忆当初求学时的情景,心中已然百感交集。
走在那条曲曲弯弯的石板路上,看静谧的荷塘月色如昨,怀念曾经走过这里的学者前辈们,那些绮丽动人的词句依然在这里款款萦绕,让后来者细细品味、深深思索。
趁了周末,去登山了。为了不耽误周一的工作,周日的晚上搭了过路的长途车回北京。由南门下车,找到自己的“坐骑”,不想它气力不支,车胎瘪瘪的——也罢,背起大大的旅行包,踏着一路的阳光,我晨走清华。
跨进南门,有一种到家的感觉,对门岗笑笑,不掩饰自己的快乐,也让他分享我的快乐。
Walkman中是朱哲琴的《天唱》,很缥缈,很自然、很遥远。正适合在这没有别人的清晨独享。
脚步轻轻地,踏在地上竟不那么真实,似乎走在云端,走在海浪上。“Hi”,大叫一声,竟然有回音,惊起一两只喜鹊,由地面穿向云霄,银灰的影子在我的眼中晃过。很喜欢它们那种自由的姿态,动态的魅力——在云端看到了鹰,滑翔在天宇,很高地飞,但不动翅膀,似乎就缺少了这样一种灵动的感觉——自然,两者虽然不同,却都是自然造化中的极美。
声音过后,一切又归于沉寂,鹊儿冲落回来,在松树底下找寻美味,一两只抬眼看看我,又别了头去,自顾自地享受着清晨的美好——这就是人与动物最好的一种相处状态吧?相互欣赏(不敢保证鹊儿是欣赏我的,姑妄言之吧)却又并不打扰。取出相机,找准角度,调好光圈,按下快门,那刹儿,在取景框中我看到一只鹊儿正凝望着我,眼中透着自然的灵光,面对这样的情形,满脑子只有一个词可以去形容这些生灵,那个词是:“天使”。
晃晃身子,不怕被别人看到——凌晨五点多的主干道,只有我一个人。不经意已是在南北、东西主干道交汇的十字路口。好暖!一抬头,才发现只是三天的当儿,南北干道两旁的杨树已是绿得蓊蓊郁郁了。叶片毕竟还嫩,阳光穿下来,竟如同透明的一般,像是绝好的蓝田玉,只是蓝田玉赋给人暖的体味——“蓝田日暖玉生烟”,而这些叶子却给人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一位朋友曾对我讲,园子里的这条主干道是最给他文化意象的东西——他说这话是在一个夏日的正午,阳光热辣辣地照着,四望都泛着一种白花花的亮,独两旁的杨树给干道投下一层阴凉,远远望去,深邃而幽静,确实很有梁启超先生所讲的“华木朗朗,文萃钟灵”的感觉。
一个女孩儿从我身边擦过,阳光投在她明黄色的运动服上,格外地耀眼。披肩的发,但并不很长,随了她跑步的节奏有韵律地摆动,在某个点会很强的反光,造成一种黑瀑布的效果——那个女孩儿不会知道,在这样一个清晨,她的长发流进了我的心底。
四教侧的紫荆开了,很繁茂,恰好一半在阳光中,一半在阴影里,强烈的对比,但却无比的和谐。记得摄影大师R.Paxideker的一部作品集就叫《光与影》,而作者本人也总喜欢制造阴影与光照交错的双重构图效果。但在那些黑、白;光、影对比性的作品中,我却能感受到很大的视觉冲击力,甚至是心灵冲击力。
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园子重新蕴满了活力,阳光也是更加地热烈,加上看到铺天盖地的宣传画和宣传板,回到清华的意识占了整个的大脑,自己也便像每个清华人一样脚步匆匆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