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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深处一个老师一个娃 女教师守护村小32年

发布时间:2015-12-02

翟老师为倩倩授课 本报记者 胡志中/摄

翟老师为倩倩包了她最爱吃的饺子。本报记者 胡志中/摄

  岢岚,位于晋西北黄土高原,目前已是地冻天寒。中国青年报记者这个时候赶赴此地,是为了寻访一个乡村女教师和一个留守儿童。故事说来简单:一名女教师在偏远的山村小学教书32年。

  她曾一个人为3个年级的28个孩子同时讲授5门课;而今,这村小学里只剩下了她和唯一的一名小学生一同“留守”。

  这一师一生,以村校为家,同吃同住,情同母女……

  深山里的女教师

  王家岔乡在岢岚县的一处山谷之中,寇家村则在王家岔乡的山口深处。入村的第一个院子便是寇家村小学。一进院,一中年妇女急忙冒雪相迎。她就是寇家村小学老师翟改花。

  记者走进一间逼仄的平房,内套两间小屋,一间是炕,隔壁是个小伙房,内有炉火,用来做饭和烧火暖炕,加起来不过20平方米。

  外间平房北墙的一半被涂成了黑板,上面写着汉字、拼音。黑板前是一张被用来当做讲台的课桌,一个衣柜、一套小学生用的课桌椅占据了大半个屋子。四周墙壁贴满了识字表、古诗、加减乘除表。

  一个小姑娘正趴在课桌上写作业。见有人来,片刻分神,又很快埋头认真书写。她就是记者要见的另一个主角,王倩倩。

  女孩身着红色毛衣,直发齐耳,眼睛大眉毛浓。见有人旁观,未显紧张,书写流畅,字迹工整。

  翟改花1984年从忻州师院毕业,分到黄土坡小学教书,一个人带3个年级28个娃娃开5门课,“那年我20岁”。

  “那会儿村里娃娃没人看,不是在村里爬树,就是在地里祸害庄稼。来了学校,门口一抖,身上的土坷垃哗啦哗啦地往下掉。村里想留个老师住校,平日里管教娃娃。我跟村支书说,让我住校吧,教得咋样不说,总还能看住他们,比娃娃们没人管捣乱强。”翟改花说。

  翟老师的丈夫长年在外打工,学校又在山里,回家路远难行,两人只能周末团聚。因此,有些家远的娃娃隔三岔五就在她宿舍住。没多久,家长们看见娃娃不那么淘气了,便自发送些物件吃食过来,有的拿来了拉风箱的小板凳、有的送来了自家腌的酸菜、还有的抱着家里案板来宿舍当课桌用。翟改花也从此在深山里过起了以校为家的日子。

  一间教室里她同时教几个年级,有的做算术、有的读课文、有的写汉字,也有爱打闹的,也有胆子小的——就这样,她把孩子们带大了一茬又一茬。1994年她从黄土坡村到了寇家村任教,“说话又是20年”。这期间,翟改花自己的子女也都参加了工作,个人时间更充裕了。

  然而,翟老师的时间多了,学校里的娃娃却少了。

  回顾几十年的从教经历,翟改花认为自己遭遇的最大变化是村教学点学生数量的骤减,连带的便是村教学点教师的减少,“村里有点条件的,大多送孩子去了县里、市里的学校”。

  对于学生的减少,翟老师既无奈又遗憾,她说,当老师的,谁不希望桃李满园。近两年,算上王倩倩,还在寇家村小学读书的,仅剩下3名学生。

  孩子少了,可是翟改花的心劲儿没少。“3个孩子个个都是好娃娃。那两个大的,全县统考年年考第一。去年考试,一个钟头的卷子20分钟就考出来了,把监考老师爱得不行,说娃娃卷子写得真好,又整齐又快!”翟老师说。

留守儿童的妈

  可惜的是,娃娃虽好,家庭却不完整。这些留守在乡村学校的孩子,大多家境贫寒,不是父母长年不在,就是来自单亲家庭。

  翟老师管娃娃好,乡亲们都知道,而这仅剩的在村入学的几户人家,更是索性将孩子的衣食住行全都托付给了她,“乡里乡亲,有的还沾着亲戚,我反正也是一个人,娃娃们这么亲,和我也是个伴儿。做饭多做上一口口,就甚也有了。”

  不要钱、不要物,翟改花早已习惯了同孩子们一起生活、学习,照顾他们的起居。

  再后来,那两个孩子也毕业了,村小学只剩下了翟改花和王倩倩这一师一生。

  “倩倩倒是有爸妈,可两口子在娃娃出生3个月后,就出去打工了,一走就是7年。”今年,倩倩7岁,在她的成长历程中,更多的是和老师、祖父母生活在一起。

  “爷爷奶奶活儿重,我家有20多只羊,6头牛,种着四五十亩地。爷爷地里累一天,一回来就睡觉去了,拽都拽不起来。”王倩倩记得,一个周末,爷爷做完农活回来在屋里睡着,奶奶在外间生火做饭。过了一阵没动静,倩倩出去一看,奶奶竟然也累得坐在板凳上睡着了。

  所以,老人难有更多的精力去照顾孩子。在倩倩5岁的时候,老两口将她送到了学校,跟着翟老师上学前班。忙完农活往往已是晚上八九点,这才来校接人。

  后来,翟老师在爷爷来校之前,就招呼倩倩吃了饭、写了作业,让孩子回去就能睡觉。

  乡野晚间,气候湿冷,乡间小路更是夜黑无人,爷孙儿俩打着手电挪步回家,“我可害怕了,最怕路上跑出来个狼吃了我”。

  几番思量,翟老师拿定主意,找到王倩倩的爷爷:“把娃娃交给我带吧,我也不能对娃娃咋好,反正我咋个过,娃娃就跟着我咋个过,周末让她回来和你们住。”

  每日,翟改花清早6点半起床收拾家,7点叫倩倩起床。孩子洗漱,她做早饭。洗好了,热腾腾的饭菜也端上了桌。

  早饭后,老师洗锅,王倩倩则预备一天要学的功课,8点准时开课。学到晌午,孩子玩耍,翟老师又做午饭,饭后二人一同看会儿电视,下午两点半继续上课,下午5点放学。

  课余时间,翟老师和倩倩一起踢毽子、下跳棋、跳跳绳。晚上,在辅导倩倩做作业的同时,翟改花会将土炕烧得暖暖的,督促孩子按点上炕睡觉……

  师生两个在一起久了,有酸也有甜。

  倩倩心性高,有时做题做不来,小嘴一撅不干了,扔了笔,扯了本。有一回,就因为这个,翟改花左哄右哄哄不好,可自己偏偏有事要出门,便交待了一句:“倩倩,老师出门一会儿就回来,你做题莫急,肯定能做好。”

  倩倩只顾发脾气,并未细听翟改花的叮嘱,哭闹一阵才发现老师不在了!这下可急坏了孩子,以为老师生气走了。她跑出门找了个遍,不见老师的身影,独自回屋放声大哭。

  翟改花晌午回来,发现倩倩啥都没盖就趴在床上睡着了,脸上还留着泪痕,怕孩子着凉,赶紧叫起她来。迷糊中,倩倩揉着眼睛钻到了翟改花的怀中:“老师,我错了,你可别再扔下我走了,我以后再不惹你生气了。”

  最让翟改花放心不下的,是周末送倩倩回家。

  王倩倩一周回家一次,回去后,爷爷奶奶多顾着种地、放羊,清早四五点在家吃口饭,就带着倩倩一同下了地。孩子蹲在田埂旁玩泥土疙瘩,一蹲就是一天,晚上回家才有饭吃。

  “我在村里住惯了,清静,娃娃们和我亲,村里人对我也好。”她说,老师对娃娃怎么样,其实村里的人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正因为她和孩子亲,村民们虽无感谢的话,可总是隔三岔五叫翟老师到家吃饭,“没甚给你甚”。

  村民们则说翟改花:“赶上娃娃的妈妈了,娃娃的事她都管。”

  “她就是这样的人。近几年在村小上学的孩子大多不是留守儿童,就是来自单亲家庭,可但凡交由翟老师看管的,不仅学习好,孩子的心性还都很善良、开朗。”金建军是王家岔乡学校的校长,翟老师的直接领导。然而,他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翟老师的学生。

  “翟老师自从教起,就始终选择在乡里最偏远的村子教书,同倩倩一样,跟着老师一同吃、住、学习的娃娃更不在少数。逢年过节,她总会收到不少走出大山的孩子的来信,他们都叫她老师妈妈。”金建军说。

  别人不愿来,她却舍不得走,事情总得有人干,是苦是亏,总得有人吃,或许这就是翟改花的人生哲学。村民们的话,又在耳旁响起:“翟老师,好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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