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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雪:行走在塌实勤奋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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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之西,西北之北,西北之西北,生活着新疆,雄浑,豪迈,旺盛,生机勃勃。而那个曾经是甘肃的富有创作潜力的冰铃子,如今已自居为北疆人而活跃于中国文坛的散文诗人堆雪——他的诗歌同样长彩出色——已经是出息了,茁壮为一棵枝繁叶茂的树,更可喜之处是,他的根基已经浑厚而硬朗,繁密而坚固了。即使空空白白重新来过,十五年的漫长,也足以锐利丰饶,而他的质地原本出色。伴着戎马生涯,堆雪聪慧而贪婪地呼吸缤纷的异域气质,塌实而勤奋地啃嗍着莽莽苍疆的玉液琼浆。营养如此丰富,嘴是不曾歇息,口又不挑三拣四,不长不胖是说不过去了。

    紧依西北,沉潜心境,沉淀思绪,这是堆雪的独特和别树一帜。这就使得其笔下原创的意境,充满娓娓动听的温暖和震撼人心的劲道。堆雪一阕阕精致的散文诗里,西北(北方)无处不在,属于西北(北方)的[景无处不在——有些景致非西北独有,有些感触也非西北单享。但当这些精致、这些感触一旦与西北关系起来,便显得格外独特厚重,这是堆雪的深厚处、精彩处。他先我们一步,走在西北,聆听它,品味它,触摸它,携带着痴心和热情,那是另外的一种丈量,另外的一种流浪,深情款款,含情脉脉。我的生命里,一棵树距离我的心情比一个人更近当一棵树守你十年,而你在十年之后才感觉他的温暖,这不是每一个冬天都会遇到的事。是的,在广袤的西北大地,视野所及,太多时候我们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而一眨眼,就是一年,或者十年。茶罐激情四溢,溢出的醇香朵朵炸响想一想,酿日月为酒水,铸心血为干粮,不就是为了歌唱在乱石穿空、惊涛粕岸的瞬间,天地吹灭人间的灯盏。十万雪花。十万碎银。十万风情《十万雪花合唱的北方》。处处率真,句句真客,而又灵光飘放,没有粉饰与造作,没有虚假与敷衍,自自然然、坦坦荡荡还西北一个本真多体的色调和大气磅礴的形态。

     出现在堆雪笔下的西北既是传情达意的支点,又是一种魂魄,一种含蕴丰富的精神。一千里之外的诗歌,如鹅毛飞雪,侵略着西风古道落日长河。一千里之外的诗歌,如脱缰野马,践踏坦荡坎坷的心胸和视野。一千里之外的诗歌,如苏武牧羊,绍君出塞,玄奘西行。一千里之外,是流水白描的思念,乱草速写的傲岸。一千里之外,是风雪梦呓的城池,石头独白的雄关《一千里大野之外的情诗》今夜,一望无垠的雪地,以及雪地上白银闪烁的呼吸抚琴弹铗,大风嘶鸣,一如关山风渡的梦境,渐渐枯竭成凝噎的暗河《无言以说的雪晴之夜》。西北的一面是天荒地老的原野、浩瀚空蒙的戈壁和冷峭嶙峋的高峰,一面是幽深古远的传说历史、绝代旷世的艺术瑰宝和苍凉剽悍的气质。作为文化人的堆雪没有绕弯过去,而是扎根潜入,在诸多方面都用他的方式很艺术地进行了诠释,在文化意义、文化层位上对西北进行着连续的关照,也有探视,亦有挑战,更多的是撞击和感应。窗外是西北。此时的窗外只有西北。常常的情景是:我孤独地坐在窗下,静静地想着我的大西北,遥望比西北更加辽阔的天际。深深地迷恋着那里干涸的雨季、碎心的花期,却又常常为她的无边而痛苦。这是思维的局限,也是视野的悲哀。堆雪的创作手记,有助于让我们更加走进他,理解他的文学精神。

    堆雪深谙原创的意境在散文诗里的位置,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文章已经走出了散文诗创造的误区——思想、素材的浅白直露,外在气象和主观气象的相互观照,已经近如水乳交融了,获得的艺术的弹性和张力便格外凝练、简洁、舒放,有着渗入骨头的朴素美。并且,他已经从小我里匍匐而出,一种悲天悯人情怀笼罩着他,也笼罩在他的,尤其是近几年的散文诗的里里外外。北方啊,今夜,你是我心碎的美人。今夜,我是你心碎的哑巴,今夜我不说一句多余的话,只用双手为你比画《十万雪花合唱的北方》翻过一座座仰望,趟过一洼洼泪光。比方!我说不出的星云正在涂改天象,面对光芒,煽动一对风和雪的翅膀《煽动一对风和雪的翅膀》嗓子哑了,眼睛还眨着。文字睡了,思想还醒着。树木倒了,精神还活着。肉体腐化了,灵魂还站着《不说话可不可以活一生》。文学的光芒曾经普照众生,同时也被芸芸众生所照亮。如今,枯涩只前,低沉之余,默默无言之下,文学依旧是可以记写些什么的,生命激荡的痕迹也好,叙述自己的心灵史也罢,堆雪的文字之路康健地走着,读着它们,还能感知到一种温暖,抚摩到一丝怜恤,某些时候,凡俗的我们,需要这样的一种希望牵引,需要这样的一种关怀心心相印。雪高处来到低处,没有打扰我们之中的任何人,任何事情。雪的蛩音,只使我们睡得更沉。夜,在慢慢地变亮,世界多像正在恢复光明的眼睛树和鸟巢和荫凉一同被砍去。后路被砍去。旅人的脚步,从此走向四方《道路穿过天空时穿越了你》。

    堆雪在散文诗领域里的创作是活跃的,丰饶的。全国每年产生的散文诗作品,浩如烟海,其文连续入选《二零零四年度中国散文诗精选》、《二零零五年度中国散文诗精选》,已显示了他在这个阵地上的追求和建树。他的散文诗,已经形成了自己鲜明的风格,干练中含有大气,热烈中蕴藏深沉,细腻和温情构成生命的奔放和体悟。七十年代出生的作家,普遍缺乏时下批评者所要求的对于意义的追求和对苦难的担当,目前的现实是,如何实现断裂或者突围的梦想。而堆雪,呈现给我们不感奢求的亮色。三十多岁的年龄面对舍其毕生来跋涉的文学,还有漫长的路要走,堆雪也是。好在我们已经清楚了——一个勤勤恳恳的堆雪,一个塌塌实实的堆雪,这就放心了。把兴趣和追求嫁给文学,注定一生都是在路上,文学的路上。堆雪的〈〈同样是梦镜〉〉曾经这样美丽过我们,夕阳绯红的时候。远天绯红。远山绯红。远人绯红。远梦绯红。就让所有的心愿都开出花朵,让所有的祝福都变成阳光,让所有的美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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