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言
这是一个真实、新颖、感人的故事。故事中的材料全部取自一位家庭教育专家与一对母子之间互发的电子邮件。
君君（化名），浙北某县城小学五年级的男孩，一个典型的问题男孩：他性格自闭、性情暴躁、动作磨蹭、我行我素，对师长的表扬或批评都无动于衷、软硬不吃，与师长的对立情绪和逆反心理与日俱增。从上幼儿园至今的 8 年时间中，君君父母为了君君的教育问题可算是费尽心机，但君君身上的问题似乎越来越严重了。一个原本十分美满的家庭因为孩子而蒙上了一层抹不去的阴影。为了解决儿子的问题，父母四处求助：他们先是专程赴上海某知名医院看心理门诊，但未见效果；继而辗转杭州，寻求得我的帮助。我作为杭州市青少年热线顾问和浙江成长教育心理研究所所长，确实曾经帮助过很多家长走出了教育的误区，但我告诉君君父母：君君需要一个较长时间的矫正过程。经过两个月的持续跟踪、矫正，君君终于变了——那是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八年来的令父母担心的各种心理和行为问题已是一扫而光。现在，君君脸上的灿烂笑容使你不敢相信，他就是那个长期以来被家长、老师和心理医生认定的“问题孩子”；“问题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灿烂的阳光少年！
这个结果，令熟悉君君全家及其亲朋好友感到惊讶不已。为此，我的很多朋友建议我将这
一过程原原本本地写出来。我在得到君君妈妈的同意后，整理了两个月来我与君君、君君妈妈交流的 90 多封电子邮件及其电话记录：这些材料详细记录了君君与他妈妈心灵变化的轨迹，也形象生动地表达了我的教育理念。我将这些原始材料按其内在逻辑略作梳理、删减，献给广大父母。我相信这份材料对大多数父母会有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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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君君的四大心理顽症
2005 年 1 月 28 日，君君父母带君君来到西子湖畔的浙江成长教育心理研究所，向我叙述君君的问题。下面是当天君君父母叙述的文字记录：
君君身上的问题很多，主要有以下几方面：
1、性格内向、自闭。不愿主动与别人交往交流，不愿意参与到班级活动，课堂上不发言；放学回到家不出门，很少与同学一起玩。
2、性情暴躁，常常乱发脾气。对父母有逆反心理，与妈妈的对立情绪严重，发生口角冲突不断，常常会撒野，把妈妈当出气筒，时而会动手打妈妈，甚至在学校当着同学的面也会打妈妈。多次把妈妈惹得泪流满面。
3、动作磨蹭，做事拖拉。起床要妈妈反复叫床催促，还时有迟到现象。有时磨蹭到来不及了，就干脆不肯去上学了。
4、对师长的表扬批评无动于衷，软硬不吃。妈妈是个急性子，看着儿子做什么事都慢吞吞，就气不打一处来，有时忍不住会有打骂，可打完了儿子还是“老方一帖”、我行我素。有一次，君君做错了事、伤害了妈妈，妈妈气坏了，狠狠 打他、要他承认错误；君君的小腿上出现了好多块淤青，但他依然不屈不挠、决不认错，还说“你干脆打死我好了！反正我怎么做你都不满意，做你的儿子真倒霉！”
君君父母列举了大量例子来印证上面关于君君的描述。例如，君君妈妈描述过这样一个细节： “君君早晨起床总是那么磨蹭，非我不断地催促他不行，即便如此，起床穿衣服一般还要化 10-20分钟，每天早晨弄得我非常着急，但他不理不睬，有时还故意跟我作对。有一次，我催他起床，他坐在床上磨蹭，我说‘你穿衣服都穿了十分钟了，上学可又要迟到了啊！'君君不紧不慢地看了一下钟说：‘你说什么？10分钟？那是你说的，好！现在才过了8分钟，我就再睡两分钟！'说着，他真的把穿了一半的衣服脱掉，躺下睡了！”
君君妈妈给我们提供了君君从幼儿园至今的成绩报告单，报告单上的评语真实记录了老师对君君在校表现的评价：
“你为什么你在上课的时候总喜欢咬咬衣角、左转转、右扭扭！要知道学每样本领都需要认认真真。” “老师总觉得你对参加活动也不太积极。如有几次演出，老师规定你们要穿统一服装，可你回家一声不响，第二天来园仍穿原来的衣服。还有，快要跳绳比赛了，可你总不太愿意学，到现在还不会跳。又大一岁了，老师希望你克服懒惰思想，积极参加各项活动，使自己变得活泼能干好吗？” （幼儿园老师的部分评语。）
“……有时你很固执，固执地不肯举手发言，固执地不肯背课文，这可不好啊！……” “充满稚气的你总是不声不响，单独地呆在一处，那可不太好啊！我们班可是个大家庭，你得和任何一个家庭成员友好相处，也包括老师。……” “希望你敞开心灵的窗口，敢想敢说……” “希望你大胆一点，多与老师同学交流，并勇于表现自己……” （小学老师的部分评语。）
从各阶段老师的评语中不难看出，君君的懒惰、磨蹭、胆小、自闭、不善沟通交流等特点与父母对他的叙述是基本一致的。在校和在家的主要区别是：在家里君君常常会撒野、会与妈妈对着干，表现出一种极端的任性和逆反心理；在学校，他更多地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软硬不吃，我行我素。
三、儿子虽“有病”，父母先“服药”
我与君君父母孩子经过近三个小时的交流后，对孩子作出了这样的评价：君君是一个很聪明、而敏感的孩子，但交往能力、生活及学习习惯、母子关系、性格倾向等方面存在着一些明显的问题；君君的问题在相当程度上是由家长的错误理念及不正确的教育方法造成的，因此，要改变孩子首先要改变家长自己；家长（尤其是母亲）的教育观念要转变，教育方法要调整。
经过三个小时的心灵沟通，我开出的“处方”得到了君君父母的认同，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从 2005 年 2 月 5 日至 3 月 29 日这 50 多天的时间里，我与君君母子互发的电子邮件达 90 件之多，几乎平均每天有一次邮件往返。网络连线压缩了时间、缩短了空间距离，使我与君君一家建立起了非同寻常的热线联系，我成了君君家中的一个特殊成员。
2 月 5 日，君君妈妈在电话中述说： “ 自从从杭州咨询以来，我努力遵循您的要求。 现在，对儿子磨蹭的行为，我虽然心里着急，但尽量克制自己不唠叨。我还找机会向儿子道了歉：‘以前是妈妈做得不好，妈妈以后改，和君君一起努力。'最近以来，儿子的心情比较好，至今没有发生与父母撒野乱发脾气的情况，自己能够安排做寒假作业。 全家人都很高兴。”
母亲以往从不向儿子道歉，这是第一次道歉，它的意味是深长的，它是母子之间建立新型关系的开始。
四、与君君成了忘年交
我说：对于孩子来说，老师的教诲可以不听，父母的训斥可以不从，但朋友之间无拘无束的谈天说地往往在不知不觉中能够直达孩子的心。因此，与君君建立朋友式的关系是我必须要做好的一项基本工作。发现君君有了快乐和进步，我趁热打铁，立即给君君发了邮件：“ 君君：你好！电话里听到你的快乐的声音，我很高兴。你的快乐使我相信：你一定进步了。寒假怎么打算？准备去哪里玩？最想玩什么？寒假作业多吗？爸爸妈妈近来常与你聊天吗？都聊些什么？能来个邮件说说吗？推荐一组小文章给你，见附件。”
我向君君推荐的一组小文章中有一篇叫做《聪明人和傻瓜》的小故事，故事说：有人问哲学家奥佛拉斯塔：“在交际场合中一言不发好不好”。奥佛拉斯塔回答：“如果你是个傻瓜，那么一言不发是最聪明的；如果你是个聪明人，一言不发则是愚蠢的。”此前我已经做过舆论铺垫：君君是个聪明的孩子。此处用故事的形式在给君君暗示：“你是个聪明人，但一言不发则是愚蠢的。”不轻易讲道理，而是借机给君君讲生动的故事，目的是让君君自己从故事中得到启发、悟出道理来，这是我常用的教育方法。
君君给我回了电子邮件：“…… 我自己订出了一张寒假作息时间表呢！还有，你推荐我读的那个小故事很不错，告诉了我一个道理。 ” 2 月 12 日、 2 月 14 日君君两次给我发贺卡，“祝我新年快乐！”我喜出望外，因为君君已经开始接纳了他、开始把他当作朋友了，这是第一步，但却是十分重要的一步——君君的心灵之窗正在向我渐渐打开。
在随后的一系列往返邮件中我们看到，我和君君真的成了好朋友，用君君妈妈在 2 月 15 日的邮件中的话来说： “我儿子还是不太信任我， 他好象更愿意跟吴老师您交流。” 感情关系的建立使君君慢慢期盼得到我的邮件。有一次，我因为忙而几天没有给君君发邮件，君君妈妈说：“你给他回个信吧，他快要撑不住了。” 再往后，君君开始向我“讨邮件”了，他在一封邮件的末尾说：“吴老师，给我发邮件哦！”
“做孩子的朋友是影响和教育孩子的前提”——这是我在与家长交流时经常说的一句话；我自己在用行动演绎这句话的涵义。
五、循循善诱，让君君体验“我能行”
君君连续给我发了两张贺卡，我从中捕捉到了教育的机会。教育的艺术捕捉最佳教育机会的艺术。我随即给君君发邮件：
君君：你好！两次贺卡都收到，很美妙啊，我太喜欢了。你贺卡做得那么好，能不能再给一个你从来没有发过贺卡的人（同学、伙伴、亲戚、老师等）也发一张贺卡，并写上一句得体、新颖、令人愉快的话？给别人带来快乐，你自己也会快乐，对吗？你的信写得很好，也很活泼，我很喜欢。我看你在信中很善于与别人沟通、交流，别人怎么说你不善交往呢？我想这一定不是你的能力问题，而是你的习惯问题。所以，我能否再给你布置一点人际交往方面的作业练一练、也证明一下你自己好吗？
作业是这样的： 1、帮助爸爸妈妈去商店里至少买一样东西，对营业员先说声“××，你好，我想买一个××。”末了说声“谢谢”。2、找一个由头给老师或者平时往来不多的同班同学打一个电话聊聊，自己设计、把握电话聊天的内容，时间争取不少于3分钟；3、其它做一件以前没有做过的人与人之间交往事，比如为客人倒杯茶，或者单独迎送客人等，尽量表现出自己的得体、礼貌。这几个作业不知道你觉得难不难，有没有困难？这是你以前没有做过的，新年试着做一做以前未曾做过的事，争取有一个突破好吗？
在信任、赞美、鼓励和诱导的氛围中，君君下决心要用自己的行动来“ 证明自己”。接下来的就是君君不断证明自己的一连串行动。 2 月 15 日君君给我回信：“ 吴教授：您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今天，我学会自己煎鸡蛋啦！ 以后，我就可以自己做早餐了， 我真是太高兴了！ 现在，我不用爸爸妈妈就可以自己起来完成“任务”了。另外，你给我的第 2、3个任务我也完成了。还有1个我也会尽快完成的。”
我给君君回复：“ 君君：你真是太棒了。你简直每天都在进步，每天在成长，在迅速长大，太不简单了。还有，叫我“吴教授”觉得有些距离感，换一个称呼吧？转告你爸爸妈妈，请他们给我回一个电子邮件好吗？推荐一篇小文章：《快乐真好》（内容略）。还有，你用拼音输入，推荐你用拼音加加输入法。”
君君收到鼓励后再接再励，继续向我报告好消息：“ 吴老师：新年好！今天，我主动给老师打了一个电话问问题。问题是关于神医华佗的故事。妈妈 认为这是叙事记叙文，我认为是写人记叙文。于是，我就打了个电话问老师结果，我是对的！这可是我第 1次问老师哦！还有，今天我已下载拼音加加。”
我给君君的回复：“ 君君：你好！ 你总是给我带来令人欣喜的消息。你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作业：做了一些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人就是在这样的尝试中不断进步的。爸爸妈妈说你以前与人交往有点胆怯，我想这已经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你已经有了新的重要突破，相信你以后通过不断的努力，在与人交流、交往方面会变得越来越大方、得体、有礼貌、受人欢迎的。
什么时候要开学？开学后给你一个任务：养成一个按时起床的好习惯好吗？请你自己确定一个适当的起床时间，准备一个闹钟，并通知爸爸妈妈：“从此以后我自己起床，不用你们喊我起床了！即使迟到我也会自己负责。”这也是“做一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一个了不起的事件。如果这一点做到了，你就是向爸爸妈妈证明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对吗？等你的好消息。”
君君刚刚完成了一些“重要的第一次”，我又提出了“按时起床”的新任务。看得出来，我是“得寸进尺”：诱导孩子进步一点点，及时鼓励；再提出一个新的小目标，再鼓励孩子开始新的“第一次”；让孩子不断地体会和证明自己“我能行”。
然后， 2 月 18 日君君向我宣布：“我已经会用拼音加加了！”我继续捕捉机会诱导君君： “拼音加加你学得真快，但你妈妈好像还不会打字是吗？我建议你当回你妈妈的老师：教她用拼音加加打字好吗？妈妈也需要学习，才能不断进步，不会被时代抛在后面，对吗？如果她没有信心，你要鼓励她；如果她没有时间，你可以放慢节奏、延长期限。你妈妈很佩服你的电脑技术，你有没有信心带出你的第一个学生来？试试好吗？”
君君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当妈妈的老师！他给我回邮件：“ 吴老师，你放心，我一定教会妈妈使用拼音加加！ ”君君开始在自己身上找到了“好孩子”的感觉，他已经获得了一系列“我能行”的体验，这种体验是孩子自尊、自信和积极向上的内在条件。看着君君在既定的轨道上前行，我没有忘记用个性化的语言、恰当的方式继续给予真诚的赞美和鼓励：“ 君君：小学生就当了回老师，而且是当妈妈的老师，这实在是很了不起的。希望当一个好老师，希望你拥有一个好学生。”
2 月 26 日我从电话中得知君君每天早晨自己用闹钟闹醒起床，回家作业很抓紧，一般 4 点半左右就能做完回家作业，爸爸妈妈十分满意。当即，我给君君写了一个邮件：“ 君君：你好！得知你进步那么快，这是我没有意料到的。我的经验，纠正一个不好的习惯需要三个月至半年时间，但你起床慢的习惯这么快就自己就解决了，真使我惊讶不已。我觉得，习惯是多年养成的，所以，改过来不容易，以后会有反复——没有反复的话真成了奇迹了。当然你也可能创造奇迹，是吗？如果有反复也不要着急，坚持三个月到半年，一定能够养成好习惯的。得知你作业那么快就能做完，我真高兴。我家有一个大姐姐，现在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她小学时作业也很快，但也还没有你现在这样快呢。
还有，现在的社会对人的沟通和表达能力的要求越来越高，这些能力是需要从小锻炼的。怎么锻炼呢？我有一个建议：从下周开始，争取课堂上积极参与发言： 1、第一周发言一次；2、第二周发言两次；3、第三周发言三次；4、第四周发言四次；5、第五周发言五次。从第六周开始，争取每周发言5次（平均每天发言一次）。往后巩固至第十周。我敢断定，假如你这样努力了，你的沟通表达能力和在别人面前的胆量一定会越来越好，这将对你今后的学习、工作、成就有长远的帮助。你能否试一试？推荐一篇有趣的文章（略）。
君君很快有了积极的响应： 3 月 1 日给我写邮件：“ 今天，我上课举了至少 3次手，我好高兴呀！这是又一次历史性的突破！另外，我还给你寄了我生日的照片。 ”
从一个进步引向另一个进步，这是我的基本做法，体现我的“大目标小步子”和“捕捉教育机会”的教育理念。因此，君君每前进一步，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但是，我不希望让君君觉得别人在不断地给他提要求，从而产生心理压力，所以我这样回复君君：“ 谢谢你总是给我带来好消息，你实在太棒了。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保护自我、固守自我、封闭自我；另一种人在不断地突破自我、战胜自我、超越自我。你用自己的行动在证明：你是在做后一种人。但是，进步可不要太快哦，否则别人也许会妒忌的呢。”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一个个微小的进步正在构筑君君成长的一个个台阶，不断地改变着君君的心态、性格、习惯和能力。 3 月 27 日，君君和妈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这是一份关于母子在家庭中各自应该享有哪些权利、承担哪些义务的协议——用契约来规范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这是君君的一个创举。我从中看到了一个新的闪光点，当即给君君妈妈回复： “哈，君君正在完成一个‘从奴隶到将军'的转折：从被妈妈管理到管理妈妈。让儿子当主人，非常好，这会使他更快地成熟起来。”
六、改变母亲计划
我常常表达这样一个观点：“孩子没有问题，问题在家长”；或者说：“孩子有问题，但问题的根源在家庭和学校”。对家庭来说，父母处于强势地位，居于主动的一方，所以，重要的是改变父母。我希望同时与君君父母交流沟通以实施改变父母的计划。因此，我在一个邮件中说： “君君：转告你爸爸妈妈，请他们给我回一个电子邮件好吗？”
在家里，教育君君的重任主要落在君君母亲身上，但母亲似乎不会电脑打字发邮件，这使我觉得与君君妈妈沟通很不方便，我便鼓动君君教妈妈电脑打字——这也是让君君有机会进一步体会“我能行”。
2 月 15 日君君妈妈给我发了第一个电子邮件： “吴老师：您好！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其实我是个电脑盲，要想使用电脑 必须有高手指点才行。我的儿子是这方面的高手，每次请他出山时那只有他的舞台了。
感谢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使我从苦恼和失望中解脱出来。自从您那儿回来后，我儿子确实有了不小的变化，比如脾气 比以前好的多了，不在莫名其妙地生气了。今天我又和他聊天，我问他下学期是否打算竞选班长时，他却老成地说：“唉，现在的世界没有公平可言……”当我再追问因果时，他却拒绝回答。之后我又问他下学期是否会积极举手回答老师提问时，他说：我举手的时候老师不叫我，我不举手时又偏被老师叫起来，所以老师越是叫我举手我就是不举手……我试探着问下学期是否会有所改变时他笑答道：“聪明的人不回答那才是傻子呢 !”他今天也流露出讨厌上语文课的情绪，至于为什么他不告诉我，并说跟我讲不清楚。看来我儿子还是不太信任我，也很敏感。每每说起别人缺点或优点时,他总是敏感地认为我在批评他，这让我很为难。相比之下，他好象更愿意跟吴老师您交流。他把他每一次的进步，都以最快的速度向你汇报，当得到您的赞扬后，他高兴得两眼放光，并热情高涨地表示下次还会有更多惊喜给吴老师。
与君君妈妈建立了电子邮件的联系，我开始了“改变母亲计划”。 2 月 16 日我给君君妈妈回复电子邮件：
君君妈妈：你好！
君君是一个很聪明、有上进心的孩子，你可以放心。你也不必为他是否参与竞选班长、语文课是否举手发言而担心，这些都是小事，且总得慢慢来。上次你谈到的最突出的问题：与妈妈有对立情绪和社交退缩问题，近来明显有实质性的好转。你要做的最重要的事还是一如既往与他快乐地交朋友，让他从内心喜欢你。你在君君面前要扮演“伙伴”、“导师”、“裁判”、“拉拉队”的角色。你先当好伙伴（高高兴兴地共处）和拉拉队（发现他的优点、亮点、进步的地方，不断地为他鼓掌、喝彩）的角色，其它的角色慢慢学。
一个优秀的孩子，除了学习成绩优秀外，还应该在性格、习惯、与人相处的能力、自学能力、自我规划能力、独立思考能力、意志力、志向水平、战胜挫折的能力、自尊与尊人、自爱与爱人等方面均能得到均衡的发展。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我们大家都要有信心。我有这个信心，希望你和你先生也要有信心，我们积极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