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知处走来,向未知处走去。
于生活中掬一抔细沙,掌心相对,抚而磨之。稀疏散落,映明月,醉清风。余温尚在,无意封印,却见手中纹路清晰有加,似一种召唤,亦如一声呐喊。这声音穿透冬日里不情愿的阳光,在心头微颤之后开始明朗。
过于抽象的东西存活在抽象的记忆里,它或许只是在不经意间拘谨地探询过你的梦境。我曾试图探究那个圆的东西是芝麻还是西瓜,可我的结论是那只是一个酷似圆形的可以果腹的“面圈”。我不知道我应是时光匕首的操纵者,还应该是老纺车几百年后续的音符,而且要一直响、一直响下去。我只知道我不会为了一片云彩的飘逝而垂泪,也不会为了一屑面包的诱惑而逢迎。如果世界的两极可以往中间挤兑,我希望看到隆起的是你和我的极浅极淡却是发自心底的笑容。
我已被赋予了生命的印记,足矣。没有理由再去苛求诸如美貌和智慧的东西。我平凡地生活安静地呼吸,我不害怕外人眼中平庸的自己,却恐慌自己内心对自己唾弃的潜质。儿时安然倚在妈妈怀里数星星的情景好似还在昨天,今日再去寻视,却发现已与过往失之交臂。高楼的一角为一个人找到了容身之所,却占据了另一个人心灵的放飞之地。或许,我是后者,也曾由此对楼群产生过鄙夷;而转瞬间,我又跻于前者之列,与别人毫无二致。这并不能把对我的评价简单地由肯定变为否定,因为每个阶段的我都是那么真实。
本没有路的世界,早已四通八达。从某种意义上说,每个人都是无畏的开拓者。荒芜中,有个声音说这儿该有一条路。说这话的人只是说了,然而那只是随口而说,并未付诸行动。然而他的话传至了别人耳中,听的人心动了。于是,朝阳余晖中他在规划设想,晨曦雨露中他在用心揣摩。终于,有一天,发出声音的人不经意地把目光探出窗外,惊奇地发现外面竟有了他想象中的路。他欣喜地跑出屋外,在阳光里抖落身上所有的佣懒和疲倦,孩童一般地跑到了路上。尽管,新砌的路还有些硌脚,可这种疼痛是令人欣然的。他走在路上,振臂高呼,自己那么不经意的一说会让路如此真实地延伸在了脚下。或许,筑路者是他熟知的人,或许,他们未曾相识。路的出现,激起了人们要走出去的愿望。于是,路上行人渐多,路也被走得越来越长。
曾经想过要在世上寻一处褶皱,绻于其中静思冥想,现在觉得这样想未免有点自私。精深的古文化中,少了“苦”等字眼将会有多少精彩章节的缺失?若每个人都这样想,恐怕所有路上都在上演“逃之夭夭”之剧情了。
想做的事,没有什么能够牵绊你。我漫步云端不再惧高,我驰骋沃野不再叫苦。我在断桥上赏清风明月之时,或许会有人透过繁杂的帷幔暗羡于我的心境。
偶尔,也能遇到“道同而为谋”者,这更是人生一大快事。举杯邀月互诉衷肠结伴同行琴瑟和鸣。熙攘的人群里,不乏有与你相通者,在你抱怨知音难觅时或许他正感叹知音何求。所以不妨敞开心扉与人共舞。
峻青说过,“人生的路固然很长,但紧要处往往只有几步。”的确,不是每次前脚刚迈出就需要考虑后脚迈向哪个方向,要是那样,路的价值便会大打折扣。在每个人要踏上的漫漫征途中,总会有考验在前方朝你做鬼脸。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保证自己不会误入歧途。或许你于山重水复中可体会到柳暗花明的喜悦,但也可能有截然相反的遭遇。不过,每一个实践主义者都可以用自己日渐敏锐的思维去分析然后用坚定的脚步去走过。然后,用时间证实你脚底板上厚厚的老茧是一种对生命最美的镌刻。
怀明镜之心,走悠然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