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中外的作家中,我最爱冰心,也惟爱冰心.
我们家老少三代都奉冰心为最爱——祖母,母亲和我——我可谓是沐浴着冰心文字中爱的恩泽长大的。作为她最忠实的读者,我深情的爱着她。“爱在右,同情在左,走在生命路的两旁,随时播种,随时开花, 将这一径长途,点缀的花香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的痛苦,有泪可落,也不是悲凉”这段话几乎是我们全家的人生导航,无论生命的季节是万里朗空,还是一片阴霾,它都埋在我心的最底层,每默念一遍,便顿觉有盏耀眼的明灯照亮我迷途的双眼,澄澈我怅惘的心境,于是我便再一次蒙受冰心爱的恩泽了,一股暖流涌入心中。
在我如一只离群的雁孤独<<去国>>(这里的”国”指我亲爱的家乡),在他乡异地漂波求学的日子里,总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披衣徘徊,在阳台昏黄的<<小桔灯>>下贪婪的读着那本比窗外群星更璀璨的<<繁星>>,读着,读着,便搅荡起心中层层爱的<<春水>>,也读冰心几十年前寄来的信<<寄小读者>>,<<再寄小读者>>,那慈祥的话语,轻柔的语调,那洋溢在字里行间绵绵的爱,常读常新,像萧伯纳的<<小夜曲>>一样给人异样的情怀,哄我入甜甜的梦乡。冰心啊,您真是一位<<超人>>,有没有人告诉您,你除了是位大作家外,还是位灵魂的抚慰师?
作为一个文学殿堂的求索者我仰慕冰心。在文学创作上,冰心永远都是引领时代潮流的人。据我所知,五四时期在写作上让人竞相模仿的除了鲁迅便是冰心了。鲁迅直接引导了乡土文学的兴盛,可冰心却创造了独一无二的”冰心体”,在文坛上蔚然成风,.让人竞相模仿.有位大评论家就曾讲:“青年在文学上不受鲁迅影响的可能还有,但不受冰心影响的却不多”这该是怎样的殊荣!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十几年冰心文学的熏陶下,2004年高考填志愿时,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向往已久的文学,我自以为是的要去作冰心真诚的追随者,像冰心那样用多彩的笔,渗着无涯的爱,记下我的成长,我的感受,我的爱憎,我的忧伤.写出像<<寄小读者>>那样清新婉丽,典雅纯洁的文字去感动更多的人。但至今才发现,冰心十一颗巨星,或者说是太阳,她是独有的,是任何人无法跨越的高度,没有人能够替代她,更别说超越她.甚至没有人能够模仿她。平凡如我辈,大概只能如大地上的一棵小草一样,仰着脑袋,沐浴在她的光辉之下了吧!
作为一个女人,我嫉妒冰心。
纵观冰心一生,从官宦人家聪明可爱喜欢幻想的“宁馨儿”,到才思敏捷温文尔雅的美丽女大学生,到虽声名显赫却仍然温柔含蓄的中年妇人,再到一位儿孙满堂慈祥博爱的老祖母,冰心无论怎样看上去都是时代的骄子,命运的宠儿,她无疑更是中国知识女性中最有福气的一个。时代为她提供了美好的背景,她本人的聪明才智也为自己铺设好了成功的道路。她把自己99年的生命历程装点得像她喜欢的玫瑰一样美丽娇艳,又像她偏爱的大海一样波澜不惊。
诗人,小说家,散文家,翻译家,中国新文学的第一代开拓者,她似乎把一生当三种该得的荣誉全囊括了,又在晚年再一次引领文坛的第一。她那座精致漂亮的文学馆在家乡建成了:它是第一个为依然健在的大作家建立的文学馆;同时它又不是在旧居或者故居的基础上建立的,而是专门择地特别建立的文学馆;它是一个纯粹为作家建立的文学馆,馆主不是兼有思想家,革命者的身份,也不是共产党员,而是纯粹以自己的文学成就赢得人们的尊敬和爱戴的。这是多么的不同反响,多么的引人注目!
1999年,冰心带着梦和爱去了天国,我们举家为之悲伤,全世界为之悲伤。我想,她也许就是上帝派往人间的爱的使者,注定是超凡脱俗的。现在经历了百年的风雨苍桑,她终于完成了使命要走了,走的坦然,走的骄傲。也或许是生命的另一个国度里更需要她,她去那里继续以清灵的文字去播撒爱与关怀了吧?
那么,就让我们真心的祝愿,愿那永远的小桔灯守护着老人安然长眠,愿更多的小桔灯照亮孩子们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