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1920年11月,都柏林,第一个血腥星期日
美丽的克罗体育场(Croke Park),由于那场发生在其中的动乱,使它的意义永远不再只是一座体育场。它也不仅仅是一个标志性建筑,一个让人们发起争论话题,或是举行某场重要比赛的历史纪念馆。它所承担的历史意义几乎遮蔽了关于它所有的争议,也代表着这座宏伟体育场的一切。
需要解释一下是,这个在都柏林城内拥有80000个座位的宏伟体育场,是由盖尔人运动协会(GAA)——一个业余的社会性组织——为它自己的会众专门建造的。(盖尔人——爱尔兰的土著居民,爱尔兰独立运动的主要组成部分)令人不解的是,都柏林的足球队并没有专属的体育场馆,尽管它是这世界上最具专业性质的运动项目。更难以理解的是,爱尔兰足球的负责人从来没有打过借用克罗体育场的主意,而且,盖尔人运动协会的负责人也从来没有向相关负责人暗示过其中可以商议的空间。
而2005年的秋天,爱尔兰对法国的比赛将有极有可能在英格兰或苏格兰进行。从英式橄榄球队借来的兰斯当路体育馆(Lansdowne Road)也已经相当老朽并需要重建,而且这个体育馆只能容纳一半想要观看比赛的球迷。但是克罗体育场,却一直空在那里无人问津。
爱尔兰队一位消息可靠的人士透露,他们希望在克罗体育场进行这场比赛,而克罗体育场的相关人士并没有对此透露任何消息。一位爱尔兰的政府官员的这样说,爱尔兰国家队的人士曾暗示将克罗体育场借给足球队着实是一件爱国的举动。盖尔人运动协会对此反映,这几乎不需要爱国主义精神。
克罗体育场之所以如此特别,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它的历史意义。也就是在1916年的复活节暴动以后的第四年,在绝食抗议者特兰斯·麦克史威尼(Terence McSwiney) 死去和爱国者凯文·巴里(Kevin Barry)被判死刑之后几周内,第一次血腥星期日,使它被每一个爱尔兰人铭记在心。
1920年11月21日下午,都柏林正在与提珀雷里(TIPPERARY)在克罗体育场举行一场盖尔人友谊赛(或是他们所说的民族挑战赛)。而当天早上,12名英国情报人员在都柏林附近的家中被暗杀。都柏林北部充满了复仇和更多流血事件的传闻。
在这样的混乱中,GAA仍然决定使比赛按照既定的安排进行。在比赛开始后不久,观众们发现一架英国军用飞机在场地上空盘旋。不久以后,一队军用卡车在场地外面停下,恐怖的"黑棕部队"(Black and Tans)和他们的援军出现在场地四周,在有利地势向中间开火。球员中提珀雷里的后卫麦克尔·何根(Michael Hogan)被打死。枪击开始的场地边缘的看台上,至今仍有他的名字。有一些球员逃掉了,另一些队员被英军围捕,差点也被集体枪杀。
除何根以外,那天还有13名无辜的球迷在克罗体育场被打死,其中包括一名14岁的男孩,约翰·斯科特(John Scott)。
那个下午留在克罗体育场和人们记忆中的血渍永远也不会被洗去。第二年的夏天,都柏林正和提珀雷里再一次全爱尔兰足球决赛中相遇。比赛由独立战争的英雄Dan Breen发球开始,而这个国家的独立精神则随着足球的滚动而继续前行着。
第十四, 1982年6月,西班牙希洪(GIJON),世界杯,西德对奥地利的垃圾时间
尽管西德在之前的比赛以1:2输给了那一年表现出色非洲国家阿尔及利亚,然而,1:0的胜利使得西德凭借进球数上的优势与他的对手(同时也是好邻居的)奥地利携手淘汰了阿尔及利亚,进入世界杯的第二轮。
赫鲁贝施(Horst Hrubesch)在第十分钟的进球拉开了这场荒唐比赛的帷幕。在接下的比赛中,双方球员只是在场地上来回奔跑,漫无目的的将球从一端踢向另一端。而对此,裁判(Bob Valentine)竟也束手无策。当"阿尔及利亚!阿尔及利亚!"的呼声回响在整个比赛场中时,人群在一名德国的球迷点燃了手中的国旗。
阿尔及利亚足联主席(Benali Sekkal)称足足有80分钟的垃圾时间是"可耻而不道德的"。然而,西德的教练德尔沃尔(Jupp Derwall)却这样解释了他的立场,声称他们"有权力在比赛保持谨慎"。在小组赛中,阿尔及利亚以0:2输给了奥地利,并在前一天以3:2战胜了智利,这些第一次参加世界杯赛的北非选手向国际足联提出申诉,声称德奥双方都应该被判出局,然而国际足联也只能表示无能为力。但从此作出决定:小组赛的最后一轮必须同时开球,这个原则也推广到全球。
第十五,1998年1月,加斯科因在格拉斯哥凯尔特人公园球场,吹起了长笛
格拉斯哥的宗教分裂从来没有比在两支同城球队--凯尔特人队和流浪者队--球迷狂热的敌对中更为明显。在1989年,毛利斯·约翰斯顿(Maurice Johnston),这个天主教球员在最后的时刻拒绝了凯尔特人队的邀请。而在毛利斯与流浪者签约后不久,他的父亲就遭到了球迷的袭击。7年后,一名16岁的凯尔特人球迷被一个流浪者队的拥护者割开了喉咙,因为他的叔叔是阿尔斯特志愿军一名卓越的成员。在1997年,流浪者的守门员因为在爱国恐怖分子比利·怀特被谋杀的那一周玩笑地戴上了一枚黑色的臂章而激起了众怒。
保罗·加斯科因在1995年到达克莱蒂塞,他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古老的种族仇恨,但是当他在1996年带领流浪者队赢得苏格兰冠军并且在同一年获得了年度最佳球员称号时,格拉斯哥的球迷也并没有介意他的疏忽。
但是,他的恶作剧心理再一次毁了他的前途。在1998年,当他为流浪者队的比赛热身时,为了"报答"球迷,他即兴模仿一个奥林奇派分子吹奏长笛的动作。当然,这对于狂热的凯尔特人队球迷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一周之后加扎就充分体会到了来自宗教仇恨的各式各样的暴力。在一次交通拥堵中,一个凯尔特人球迷拦住了他的车。当加扎摇下他的车窗玻璃时。那个球迷对这位"流浪者"的巨星说:"伙计,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加扎回问原因。这位球迷再次开口:"因为下一次我会撕开你的喉咙。"
加扎不禁放声大笑,而就当他发现这个人将手指恶狠狠的伸到他的脖子边时,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第十六,1969年洪都拉斯和萨尔瓦多的足球战争
我们都知道,足球是一种最富有战争感的现代运动。当然,这不仅仅是指在足球运动中球员所受到的身体创痛,同时,还代表着球迷在观看比赛中所产生的兴奋、紧张、痛苦和仇恨。在英格兰,你会对这些有更深的体会。
最近的一次暴力事件中,一位南非的裁判射杀了一名不服从裁决的球员,当然这件事有点不太寻常。但是,更不寻常的是足球带来了一场战争,一场真刀真枪的流血战争。
这事发生在1969年的世界杯预选赛后,中美洲的两个近邻国家洪都拉斯和萨尔瓦多。理查德·卡普辛斯基在他的大作《足球战争》中对这一事件有着详细的记录。
在比赛的前一夜,洪都拉斯首都特古西加尔巴的球迷在萨尔瓦多队入住的饭店前"狂欢"了一整夜,当然,萨尔瓦多队的队员们也是一夜无眠。在第二天比赛中,洪都拉斯队如愿的以1:0的比分战胜了双眼赤红的萨尔瓦多队。而在萨尔瓦多,一位18岁的女球迷也因伤心过度,在电视机前开枪自杀。
这位女球迷的葬礼成了全国的丧事,甚至总统和军队也出席了出殡仪式,她的棺材还被涂上了国旗的颜色。一张当地的报纸这样写道:"这个年轻的女孩,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祖国跪倒在别人的面前。"
当然,当洪都拉斯队来到了客场的时候,萨尔瓦多已经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球迷们把准备好的臭鸡蛋和死老鼠扔进了洪都拉斯队员的房间里。第二天,当洪都拉斯队乘坐的大巴来到体育场时,场地上并没有升起洪都拉斯的国旗,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肮脏的破布。
球赛还能有什么悬念呢,萨尔瓦多3比0取胜。洪都拉斯的球员们只要能够活着走出体育场就谢天谢地了。当然,随队前来观战的两名洪都拉斯球迷的下场就不言而喻了。
作为"回报",旅居洪都拉斯的萨尔瓦多人开始遭到屠杀。两边的报纸开始互相谩骂,终于洪都拉斯中止了两国的外交关系。
在7月14日,也就是第二场比赛的一个月之后,萨尔瓦多向特古西加尔巴投掷了炸弹。萨尔瓦多的军队也越过了边境,进入洪都拉斯境内。
但是,由于燃料和军火供应不足,他们的入侵仅仅维持在洪都拉斯国境线五英里内的范围附近。洪都拉斯开始回击了,他们的空军炸掉了萨尔瓦多国内的几座石油库。
没有几天,美国政府出面调停,双方签署停战协议。当然,此后零星的战火过了好久才销声匿迹。一共有两千至三千人在这场战争中丧生,大部分是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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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1997年6月的世界拳王争霸战 泰森咬掉了一块霍利菲尔德的耳朵
这时麦克·泰森职业生涯最窘困的时刻了。在史上最高额奖金的诱惑下,这头"野兽"和霍利菲尔德在拉斯维加斯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就在八个月前,他们的第一次激战中,霍利菲尔德让所以有的体育迷们都大吃了一惊。他在第11个回合就将"野兽"打翻在地,从而赢得了WBA的拳王称号。
现在,在全世界的瞩目之下,他们再次走到了一起,开始了新一轮的"人兽大战"。这场拳赛也创造了电视转播史上的纪录,仅在美国就有一百九十九万电视观众特别付费要求观看。
甫一交手,双方的战斗就像是上一次交锋的重演。霍利菲尔德在前两个回合取得了优势,但是,双方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打击。两个人身上最严重的伤势就是泰森在一次撞头中被顶破了右眼眶。
第三回合开始了,前两分钟泰森打得很好。他攻击犀利防守同样出色。就在这个回合还剩四十秒的时候,泰森突然抱住霍利菲尔德,张开大嘴,狠狠的咬掉了他的一块耳朵。
裁判米尔斯·雷恩并没有看到泰森的"闪电一咬",但是他后来这样说:"霍利菲尔德从泰森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不停的跳着原地打转,还用手敲着自己的头。那个时候,霍利菲尔德就像是一个刚刚被一群马蜂蜇到了。然后,我就看到了血从他的耳朵里喷出来。我走近了一步,犹豫了一下,又转回头看了看泰森。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时候泰森的样子。那是一具石雕的面具,上面写满了冷酷和残忍。他狰狞的眼睛里面全都是仇恨的火焰"
霍利菲尔德的训练师唐纳德·特纳在绳圈角大喊着:"他咬了他!他咬了他的耳朵!"
当时,雷恩简直不敢相信。"我不愿去相信这个事实"他事后承认到,"但是,当我看到霍利菲尔德的右耳时,我非常吃惊。那简直就是一块烂肉,上面少了一大块。"
按照规定,应该马上把泰森驱逐出场。但是这场比赛耗资巨大,而且数以百万记的拳迷在观看着比赛。于是,雷恩征求了坐在场边的内华达州运动协会执行主任麦克·莱特纳的意见,并且询问了场边的医生霍利菲尔德是否还有能力继续这场比赛。
"让那个臭嘴接着来"霍利菲尔德狂叫着,"看我把他的下巴打掉。"于是雷恩罚去了泰森两点,还警告两位拳手保持情绪并注意自己的动作。
比赛再次开始,泰森又一次咬了霍利菲尔德。这次,雷恩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在第三回合结束的时候,泰森被取消了比赛资格。
在这场闹剧之后,泰森被内华达州运动协会处以三百万美元的罚款,并且禁赛一年。五年之后,他在与刘易斯比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被刘易斯施以老拳。而刘易斯则被这头野兽咬了大腿。不过,在人们的记忆中,耳朵永远是泰森大嘴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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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1982年F1赛场的拳击大赛
1982年对于F1赛车界来说是一个多事之秋。先是当时赛车界最好的车手盖尔斯·维伦纽夫(Gilles Villeneuve)在比利时大奖赛中因车祸丧生。几周后里卡多·帕勒迪(Riccardo Paletti)死在了在蒙特利尔的发车线上。此后不久,在德国大奖赛的试车过程中,当时排名第一的迪第尔·皮若尼(Didier Pironi)的法拉利赛车撞到了雷诺车队的阿兰·普罗斯特(Alain Prost)驾驶的赛车上。在这次事故中,皮若尼受了重伤,他也因此告别了赛场。
这起事故过后的第二天,在霍克海姆的赛道上尼尔森·皮切特(Nelson Piquet)成为了最有实力夺冠的人。为了在他的引擎供应商面前表现,他出人意料的大胆采用了一次进站的战略,当然,这是在他自发车后就取得了大幅领先的基础上。
但是,比赛中,无论是皮切特还是他的队友,他们的优势都没有保持多长时间。就在第23圈的时候,皮切特迫近了当时领先的埃里索·萨拉扎(Eliseo Salazar)。萨拉扎似乎并没有看到就要超车的巴西人,而皮切特也并没有丝毫想要浪费他的宝贵时间的意思,就在一个转弯减速区,两辆赛车发生了碰撞,接着好戏上演了。
可以理解,萨拉扎当时已经怒气攻心,这位巴西人三手两脚的爬出了自己的座驾,带着他沉重的头盔,径直朝萨拉扎冲去。在一连串的手势和辱骂之后,萨拉扎开始挥舞起了拳头。当他发现自己的拳头无法对带着头盔的萨拉扎实行有效打击的时候,萨拉扎就上了脚。先是右脚的一记重踢紧跟着又一个飞脚全都赏给了可怜的智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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